她蓦地抬头看向皇上,皇上也在看她,心里那个答案仿佛呼之欲出。
“黎太医, 你先下去吧。”狩元帝刚开口,殿内的黎太医并几个宫人忙不迭都下去了,殿内一时只剩下两人。
日头从窗纸中透进来, 洒下一片金光,葳蕤低垂着头:“皇上您,早就知道了?”
狩元帝冷道:“若不是今日这桩事,你还要瞒朕到什么时候?”
葳蕤连忙起了身就要跪下:“皇上,嫔妾不是有意隐瞒,只是……”
“还嫌今日跪的不够多吗?”狩元帝一眼扫过去,止住了她的动作。
葳蕤顿住动作,却也不坐回去,微微屈膝:“嫔妾知道自己撒的是弥天大谎,不敢奢求皇上宽恕,日思夜想,才敢将此事写于信笺,送到您桌前。”
“然后呢?”
葳蕤抬眼,看向华清宫内的一砖一瓦:“嫔妾昨日将信笺送到太极宫的时候,就做好了离开华清宫的准备,皇上的宠爱就像是一场梦,无论皇上如何看待,嫔妾会将它永藏于心中。”
狩元帝呵了一声:“你做的倒是好打算,你就不怕朕一怒之下将你贬为庶人?”
葳蕤敛眉:“嫔妾当然有想过,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即便是皇上要嫔妾的性命,嫔妾也只能拱手交付,若是能贬为庶人,反倒是嫔妾之幸,嫔妾本来就是贱籍出身。”
狩元帝被噎了一下,但看着她屈膝孤零零站在殿内,又心有不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