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嗻。”郑重阳领命退下,御书房就只剩他们二人。
狩元帝全当她不存在,又拿起奏折开始批阅,只是看了个通篇废文,心烦意乱,朱批“知道了。”
葳蕤也不打扰他,在一旁静静磨起了墨,倒是狩元帝看了三篇乱七八糟的东西,才发现看错了类,心气不顺起来:“行了,别磨了。”
葳蕤从善如流地放下墨条,依旧做个哑巴,狩元帝咬牙切齿:“方才还伶牙俐齿,这会就哑巴了?”
葳蕤执起茶壶,干起老本行,不紧不慢道:“皇上可冤枉奴婢了,奴婢自知嘴笨,怕又说错话惹了皇上生气,这才闭口不言。”
“你倒是有理。”狩元帝将茶一饮而尽,忍不住道,“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葳蕤又倒上一杯:“皇上认为奴婢错了,奴婢不敢说不,只是还望皇上开金口,能告诉奴婢该如何做,昨日皇上一天都不理奴婢,夜深时,奴婢睡不着,害怕一早起来便又没了家。”
前半句还让狩元帝冒火,后半句就把他那团火浇的一干二净,他伸手握紧了那双素手,触及她眼下的黑晕,突然愧疚,明知她毫无依仗,他一个堂堂天子竟然还跟人置气,把她吓成这样,是他过分了。
“没人能把你赶出去,即便是朕。”狩元帝向她保证。
葳蕤眼中忽泛起了泪,她努力咬住唇,不让泪珠落下,可低垂着的头还是让狩元帝发现了端倪:“委屈了?”
这是他第一回 看见葳蕤的眼泪,他一直知道这姑娘看着能软下身段,其实内里傲的很,他一直想磨磨她的性子,告诉她什么叫尊卑有别,让她好好守一守规矩,可眼前这滴要坠不坠的泪,让他彻底缴械。
狩元帝将人抱进怀中,仿佛要嵌入骨血般,他亲吻着她的秀发,心中万千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