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进了内殿,他才出声:“刚才那叫嚷的宫女是谁,一点规矩都没有,送回内务府告诉王从,太极宫若是再有这种没规没矩的,他脖子上那颗东西就别留着了。”
郑重阳一甩拂尘:“嗻。”
“郑总管,饶了我吧郑总管,我再也不敢了!”前一刻那宫女还在冲葳蕤叫嚣着,下一秒就被几个太监提着送出了太极宫。
郑重阳目送这撞到枪口上的宫女远去,回过身看着葳蕤被风刮红的脸:“你也是对自己下得了狠手,谁叫你过来干这粗活的?”
葳蕤笑笑:“是谁不重要,总不能在屋里吹着暖风,喝着热茶,又想要皇上消气吧。”
“是这个理。”郑重阳看着满地的雪,“那咱家就不打扰你清扫了,葳蕤姑娘,继续吧。”
只要雪不停,人也不能停,葳蕤直到全身都冻了个透,天色乌漆嘛黑下来,才哆嗦着回到房间,将自己外头的湿衣服置于煤炉旁烘干。
“扑通”一声,有人故意推倒了椅子,湿衣服落了满地灰。
“哎呀葳蕤,”名为寻芳的宫女漫不经心道,“真是不好意思,没看到你衣服在这。”
葳蕤刚到皇上身边奉茶时,就属她最殷勤,如今她惹了皇上怒火被传开后,她就跟变了个人一样,画皮也不过如此。
葳蕤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件冬衣,此时被践踏在地上了,屋里其余几个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吭声,葳蕤忽一笑,夹出一块碳将寻芳的衣摆烫出个大洞:“不好意思,我也没看到你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