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好说,”郑重阳并不把这事放在心上,“咱们在皇上身边伺候的,哪有能置身之外的理,你说是吧。”
葳蕤点头:“我明白总管劝我是为了我好,只是有些事没有这么容易过去,但即便皇上不用我,我也不会就此离去。”
郑重阳从前只觉得这姑娘长得漂亮,侥幸被皇上带了回来,又恰巧入了皇上的眼,如今才觉得,这姑娘真是胆识过人,后宫嫔妃有哪个人敢在皇上面前捋虎须呢,哎,旁的高门贵女都不敢,她一个卑微的宫人倒是敢。
但别说,奴婢能做到葳蕤这个份上,即便是没命也够本了,哪像他呀,还惹皇上生气,连个不字都不敢说,郑重阳可怜起自己来,冲她挥挥手:“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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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是入春的日子,可风雪却越发的大,狩元帝这日下朝后便给官员们放了两天假,他瞧着落雪纷纷,心里只想着少冻死些人。
“唰唰——”
庭院中有宫人在扫雪,狩元帝本没在意,可路过时鬼使神差一瞥,才发现竟是两日没见的那胆大包天的宫女。
她全身裹得很严实,不怪他第一眼没瞧出来,只是露出来的那张脸他一眼就能分清,原本那双十指纤纤的手握着扫把,早已变得红肿难看。
“葳蕤,你怎么扫的地,你看这里一大块雪都没扫干净,笨死了!”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宫女冲她喊。
葳蕤不说话,不争辩,只默默过去将不知哪来的雪扫了,可那宫女还没消停,又找出几处错误,见葳蕤只默不作声干活,得意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狩元帝本以为自己见了这番情景前几日的火气会消散,但奇怪的是竟愈演愈烈,他索性不再去看,面无表情路过了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