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幸掉落悬崖,大腿被河岸边锐利岩石刺伤,又得不到不及时救治,才落下伤疤。陆岑也一度以为自己死了,找了半月无果,只能将战死的消息传回永都。
后来她又得知萧逾白不肯立后,不肯选秀,于是她痊愈后和陆岑商量,准备将计就计,天下大局已定,急流勇退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陆大帅于林府有恩,在神勇军出事后,他当即去往了北疆,虽未帮上大忙,但是收拾了残骸,不至于四万神勇军尸骨无存。后来我去了南虎军,得他倾囊相授,悉心栽培,他的恩情,我想这辈子都是还不完的。”林桑晚凝视着沈辞的脸,道:“我能舍命救陆岑,只是因为恩情,因为友情,而无半点男女之情。”
陆南岳与父亲同辈,自小望着先祖后背一步步长大。他与西尧对战几十年,回顾一生,输的战争屈指可数,可他每次站在城墙上,眺望着黑河对面的西尧国,却是忧心忡忡。
他已过四十,可新生一辈中,无人能顶上他位置。
当他对自己说出“你宽容、机敏、善变通不出五年,你便能彻底打败西尧军,你会迎来属于你的时代,只是在此之前,你要学会心硬。”
她当时震惊许久,祖父都不曾如此夸过她。陆南岳于她来说亦师亦父,她不可能看着陆岑死在自己眼前,而什么都不去做。
沈辞冷峻至极的脸上有了点波澜,抚着腿的手紧了紧,骨节发白。
他有些气自己,为何不多问一句。他收到信后,一直以为,她只是偷梁换柱,不曾想是真的落崖。
沉默半响,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哑的声音才响了起来,“我倒是希望你自私些。”
林桑晚缠上他脖子,淡笑道:“至少在地府相聚时,我能很自豪地告诉祖父、父母他们,我没让他们失望,我没有侮辱镇北王府的名声,我对得起任何人。”
“至少往后岁月,我们能活得舒心坦荡,这样不好吗?”
烛火摇晃,沈辞眼睫颤了颤,猛地将她捞起,分开双腿,拢在怀里,低哑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