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年来,除了镇北王府通敌叛国案有过三司会审外, 刑部、大理石和督察院的办公处从来不曾通宵达旦的商讨、勘察
萧逾白这段时日不是往三司跑, 就是在养心殿侍疾, 然后向景仁帝汇报谋逆案的进展情况。
景仁帝偶尔会出声点一点, 大多时候都是点头赞赏, 在谋逆案快接近尾声时,景仁帝命司天监占卜吉日, 封嘉辰王为太子的册立诏书也在同日下达, 最后太子加冕礼定在了七月二十一。
嘉辰王在收到圣旨时, 心情并没有大好, 直到太子加冕礼那天,他也不曾笑过一下,双目幽深暗沉, 像是心里藏着大事。
移位东宫的第二日,景仁帝彻底放权,由太子监国。
刑部尚书、大理寺少卿和督察院左都御史一同进入东宫,将蒋氏谋逆案整理的文书交由萧逾白,等着他定夺下判决。
本可以在加冕礼之前就结案, 但萧逾白以兹事体大, 需再三核验为由, 硬生生地将此案拖到了加冕礼之后。
毫无例外, 萧逾白这次依然没有定夺。
七月的太阳太毒辣,烤得人皮肉发疼。林桑晚用完午膳后, 躺在竹椅上休憩,发现身边俾子不再摇扇,于是睁开眼——
只见萧逾白正低头俯视着她,他未着明黄太子服饰,而是一身玄锦为衣,金丝龙纹绣边,头束金冠,日映生辉,天威尽显。
林桑晚忙起身行跪拜礼,微笑道:“殿下怎么来了?”
上次养心殿匆匆一别,她就没再见过萧逾白。如今再见,他已是太子。
“阿姐,你我之间不必行这些虚礼。”萧逾白躬身想要扶起她,林桑晚快他一步站了起来,与他隔了点距离,道:“殿下,礼者,人之规矩,国之方圆,废之则乱,守之则安。我虽与殿下私交甚笃,但该守的规矩不可不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