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帝轻声道:“收回凤印, 将皇后移宫幽闭,羁押太子和蒋礼同党, 令嘉辰王萧逾白主审蒋氏谋逆案, 三司协助。日后朝中要事也都交由嘉辰王处理, 不必告知朕。”
王大监飞快写着, 不到半盏茶,便捧着拟好的新旨递给景仁帝。景仁帝略微看了一眼,亲自扶印盖好, 再由王大监递给嘉辰王。
“儿臣领旨。”萧逾白双手接过明黄绸旨。
新旨颁完,景仁帝轻轻咳嗽了一下,虚弱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你们都退下吧,逾白留一下。”
王大监搀扶着景仁帝回到养心殿。
景仁帝重新躺回床榻上, 朝着萧逾白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此案过后, 你有什么想要的赏赐?”
“回父皇, 儿臣无所欲求,父皇所赐, 无论何物,儿臣必当视若拱璧,敬受不辞。”萧逾白低垂着眼,淡淡道。
景仁帝深深望了他一眼,目光满是遗憾,后悔。他这个儿子,是所有皇子中最不起眼、最懂收敛的,若不是四年前他非要留下林氏罪女,他也不会厌弃萧逾白至此。
“最近可有去祭拜过你母妃?”景仁帝兀地问道。
他也不知为何突然问起,四年过去了,贤妃那张明艳傲娇的脸庞在他脑中越来越模糊。顿了顿,景仁帝再问:“你可有恨过朕?”
萧逾白心头一颤,缓缓道:“儿臣动身前往白鹿州时前去祭拜过。”
至于后面一问,萧逾白沉默了许久,头上的视线一直没有移开,才开口道:“当时是有的。那时儿臣不理解,母妃那么好,父皇为何要绝了她的生路。如今想明白了,是母妃自己爱着父皇,宁愿一死,也不想让父皇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