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站在门前,脸上已恢复平静,道:“阿晚。”
林桑晚不曾踏出门槛,语气郑重:“我同沈大人虽年少相识,但到底身份悬殊,还请沈大人日后唤我一声嘉辰王妃。”
油灯烛火因风剧烈摇晃,黑夜中,沈辞往前走了两步,高大的身子挡住了屋外的风,忽明忽暗的灯光登时亮堂起来,照亮了男子英挺凌厉的五官。
旋即压迫感自头顶传来。
林桑晚强自镇定地眼帘抬起,看着沈辞的脸庞。
他两道浓眉微扬,不苟言笑时,更显严肃凶厉。难怪有传闻言只要沈辞主审,没一个犯人不乖乖招供,实在是见到他的脸就怕了。
四目相对,沈辞琥珀色淡眸里一片清正,林桑晚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意思。
月白色衣裳在夜风中飒飒作响。
他从袖中取蓝白色瓷瓶递给她,淡淡道:“白日里见你手受伤了,过来给你送药。”
白日里,因为扣弦扣得太紧、太久,她的指腹被弓弦割伤,之后她又回了谢府,他一直没机会亲自看上一眼。
林桑晚看着他一袭白衣,好似仙人下凡。她暗暗感叹,自己总能被他迷得晕头转向。以前如是,现在亦如是。
她被美色所惑,对他一见钟情。可她现下要克制,要远离。
她没有去接,举着油灯的手收紧,漠然道:“沈大人深夜找我,只是为了这些不重要的事,未免太过无聊。”
沈辞一顿。
林桑晚敛了敛神,平静道:“多谢沈大人,我已经敷过药了。夜深露重,您请回吧。”
她低头,就要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