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处时日不多, 聊上的话也寥寥无几,但他明白她是个恩怨分明之人,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你对她好一分,她会还你两分。
谢长凛是个商人,凡是考虑利益。本可等林桑晚开口,他再顺势布粥行善,让她再欠他一个人情,可他突然不愿这么做。
或许是因为她的赤诚之心。
林桑晚侧身,眼风扫了一眼谢长凛。
一如初见,他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一双眼睛透亮有光,锐利精明。可除了眼睛提醒他是个商人外,他身上任何一处都未沾染半分铜臭味,儒雅得不能再儒雅。
林桑晚继续整理衣物,道:“襄县有你们谢家,是襄县人的福气。”
她并非恭维,而是真心赞扬。
到了县衙,何敬已命人收拾好屋子,刚好在沈辞隔壁。
林桑晚进县衙时,天已经黑了。何敬恭敬地在门口迎接,生怕一个招待不周就会掉脑袋。
当亲耳听到原来的谢府表小姐变成了郡主,又是嘉辰未过门妻子时,他犹被雷击,恍然明白她之前费心费力替难民筹谋规划,原是为了嘉辰王,并非为了沈大人。
在衣食起居上,林桑晚习惯了亲力亲为,当两个俾子要替她收拾时,她只是令她们去门口守着。
雨歇夜深,月隐云后。
敲门声响起,门外一个俾子道:“永安郡主,沈大人求见。”
林桑晚心里咯噔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举着油灯走至门前,将门拉开。
屋外沈辞开口:“你们去给郡主端碗姜汤来。”
守门的两个俾子抬头看了眼林桑晚,见她点点头,才应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