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叮嘱完其他事后,何敬等人躬身一拜,退了出去。
雨势渐大,狂风裹挟雨水,卷起桌案上纸张。
席闫见状去关窗,见林桑晚撑着伞从雨雾中走来,温声道:“主子,林姑娘来了。”
沈辞抬眸,望向她。她上身着如淡墨般的暗花罗薄衫子,下着嫩蓝裙子,身姿聘婷。狂风吹过,面巾下的芳容若隐若现,明艳灼丽。
在她出现后,他那锋利眉眼在此刻微微舒展。
林桑晚将油纸伞递给门口守着的裴松,然后走进屋内,见沈辞朝她走来,温声道:“谢府今日炖了鸡汤,我盛了一些过来给你们尝尝。”
裴松登时跳了了进来,接过她手中的食盒,“我说怎么闻到了肉味。这一个多月不是喝白粥就是吃馍馍,我都快吐了。”
席闫咳嗽了两声,眼神示意裴松别再说话。如今襄县缺粮,主子生病时都不曾有有肉,他们更该以身作则。他彬彬有礼地朝林桑晚作了一揖,“多谢林姑娘。”
“林姑娘是自己人,有什么不能说的。”裴松不理会席闫,忙着盛汤。
自林桑晚进屋,沈辞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对于裴松的话,也未像平日那般严肃指责,似乎对“自己人”三字表示默认。
林桑晚笑笑,看着裴松将装好的鸡汤递给沈辞,见他摆了摆手,问:“你不喝吗?”
“你们喝。”沈辞兀地想起什么,问:“谢府囤了多少粮食?”
“得回去问了谢长凛才能知晓。”林桑晚问:“是不是连粥都快发不出了?”
沈辞微微皱眉,轻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