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为了复仇,她可以牺牲一些人,也可以做出很残忍的决定。她有想过不来襄县,有想过不顾几城百姓的死活,在永都暗中收集证据会比亲自来襄县的风险要小。
当她有这种念头时,她就已经变了。
沈辞静默片刻,声音沉静清冷,“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只心悦于你,也只是你。往后发生任何事,我都会与你一同承担。”
话音甫落,林桑晚瞳孔放大,侧头看着他。
四目相望,他一双淡眸平静温柔,闪着一点细碎的、灿烂的霞光,里头映着一个惊愕的她。
万籁俱静里,彩霞将床上两人染得红彤彤的。
林桑晚忽然用手盖住沈辞的眼睛,笑的不怀好意:“你这样看我,有点不是时候吧。”
沈辞嘴角噙着笑意,握住她手往下移:“阿晚,我今年二十三岁,不是十八岁。”
手心发烫,她的脸更烫。
沈辞十八岁那年夏日,她正坐在沈府凉亭中等他回来。身边的竹心不知哪里搞来一本厚厚画册,递给她,天真无邪道:“等今晚沈大公子睡着后,大姑娘照着画册摆姿势,就能一举拿下他。”
她信了竹心的话,忘了竹心是一个比自己还不靠谱之人,于是翻开一页,是各式不堪入目的春宫图。
她又羞又惊,连将画册藏进衣襟里。恰巧沈辞走进亭子,见她神色诡异,问:“怎么了?”
她尴尬笑道:“无事无事”
沈辞见她胸前隐隐映着书册形状,也没在意,只当她突然好学了。
到了夜晚,竹心提醒道:“大姑娘,你不动手吗?”
“动什么手?”
“俾子去打听了,沈大公子亥时初就寝,您快带着册子去。”竹心一副别怕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