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此,何敬脸色骤变,问:“谢姑娘是怀疑这病来得不寻常?”
林桑晚放下医案,起身走至窗边,若有所思。
她本不确定,可看了医案才知此次疫病症状与往年不同,而与靠北的锦州疫病相似。
白鹿州与锦州在气候水土人文上天差地别,若非刻意为之,锦州疫病根本不可能在白鹿州爆发,而且这么巧,在沈辞到后就爆发了。
林桑晚缓缓道:“我也只是猜测,先不要外传,让去查的那几人嘴严实些,小心些。”
“本官明白了,多谢谢姑娘提醒。”何敬站起身,看着眼前女子,心中对她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屋门掩上,屏风后传来一阵咳嗽声,林桑晚快步走了进去。
连日昏睡的沈辞半睁着眼,她轻声地坐在床榻边,注视着他。
床上,他裹在薄衾被里,乌黑长发散在枕头上,脸色苍白,眼角微微泛青,薄唇没有一丝血色。
她记得他出发时,可是如青松翠竹,旺盛茂密,生机勃勃,这才过一月,他就成了苍松瘦竹,枯索冷寂。
林桑晚鼻子一酸,伸手抚上他的眉眼。
沈辞虚虚地抓住她的手,想拿开,发现移不动,于是无措又无奈,低声道:“会传染给你。”
“我不怕。”
林桑晚握紧了他的手,一双杏眼湿漉漉的,哑声笑:“沈辞,你还是跟从前一样死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