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沉重,泪水泅湿了他的衣裳。
她很少哭。
四年前,她才十六岁,被刺客追杀,深受重伤时,她都不吭一声。被庭杖时,她也没掉眼泪。
她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笑而过。
现在她却趴在他身上,泪如雨下。
于是他伸出手,轻轻回抱了她。
他平时寡言少语,不知该怎么哄人,小声道:“阿晚,我没事。”
阿晚,你看,我回来了,因为你,我回来了。
席闫捧着瓷碗进来:“主子,先喝点粥。”
听到这句,林桑晚立刻抬起脸,边收拾边接过碗。
“我喂你。”
看她终于不哭了,沈辞嗯一声,坐起身,拢起披散的长发。
沈辞醒来后整个县衙又似活了一般,不再一潭死水。
晕厥不起的何敬知道沈辞这边事后,把自家老底都搬出来,带着百年人参探望沈辞。
何敬一进门,便老泪纵横,声泪俱下:“沈大人高义,是下官太无用了,让大人受了大苦。”
站在一旁的裴松闻言哼了一声:“无用就算了,还敢来叨扰病人,烦不烦。”
沈辞微蹙眉道:“不得无礼。”
听他这么一说,何敬羞愧地老脸一红,讪讪退出屋门。
之后他一连好几日没来探望,有事就找林桑晚。何敬边跟林桑晚汇报灾情,边在心里思忖:沈大人果真魅力无限,永都的谢六娘子都追到这来了。
“如今疫病控制住了,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了,接下来该好好查查往年发生在锦州的疫病怎么突然跑白鹿州来了。”林桑晚翻看贾路给的医案,缓缓道:“何大人,你再派几个心细之人好好整理疫病初起时的情况,事无巨细,最好细到最初染病之人的日常吃穿用度,常去之地,尤其是发病前去过的地方和所做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