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拢好被子,走至书桌边坐下,看着堆积如山的册子,无法抑制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她闭了一下眼睛,拿起笔,从高山中取下一本册子,是用粮用药草情况,看到算错或者记载不符合实际的地方,提笔划上一个记号。
年幼时,她总爱坐在祖父腿上,看着祖父批写各类折子,慢慢的,她也学到了许多,但大多是如何治军,与处理一县事务相比,还是有些吃力。
夜阑人静,林桑晚动了动手,看着目光落在昏暗中的沈辞身上,拿起药箱走了过去。
两时辰匆匆而过,林桑晚去解沈辞里衣,入手是黏稠滚烫的湿汗,她又摸向其他,依然火烧似的。
刚才看时不是这样的。
林桑晚猛地坐直,喊道:“席闫,叫今日刚到的医正贾路。”
外头靠着墙壁打盹的席闫立刻惊醒,忙出了后院,往疠所而去。
半盏茶功夫,贾路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见到林桑晚先是一愣,然后慌忙下跪:“郡主安。”
他一直认为郡主能护送他们至襄县是为了嘉辰王,不想还有沈大人参与其中。
林桑晚眸色暗沉道:“先给他看。”
贾路起身,稍稍掀开里衣,看了一会儿,再仔细查其他地方,最后紧张道:“郡主,沈大人是染上疫病了,要是熬不过这两日,高烧不退,只怕渐无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