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 他就是个饵。
蒋礼以一郡百姓生死诱他来白鹿州,后又以他性命诱嘉辰王和林桑晚前来, 为的就是将他们一网打尽。
离了永都, 发生什么意外, 谁都不能保证, 若是他们命丧花阳郡又能找谁说理。
花阳郡灾情涉及四城,在这几城中稍微做些手脚,激发民变。蒋礼和太子就能在朝上参嘉辰王一本, 以嘉辰王无法安抚民心,无法稳定局面,不堪大任降罪于他。
届时,蒋礼再出兵镇压,平复花阳郡灾情的功劳就是他的了。
他还能趁机夺回嘉辰王手中永都十一卫所的兵权, 说不定还会乘胜追击, 发动兵变, 直接逼宫。
一举多得。只是用无辜百姓的命来搏, 实在是卑鄙无耻。
偷粮,偷银, 不过是幌子,他真正想要的是天下大乱。
思及此,沈辞眸色暗沉。
林桑晚此去接送药草、医官,只怕路上早已布满埋伏。
他的心蓦地发紧,脸色雪白,而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守在城中。
“主子,该换药了。”席闫将药箱放在桌上提醒道。裴松捧着一碗汤药道:“主子,先把药喝了。”
沈辞神色漠然,闷了药:“退下吧。”
屋门刚要关上,沈辞道:“谢府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禀报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