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折磨,他来到白鹿州,踏入蒋礼所设的局。
说到底,要没有她,他不会变得如此矛盾,他只会是干干净净、万人敬仰的南顺第一公子,他只会是亘古烈焰的高岭灯塔,圣洁光明。
认识她,是他人生所犯的唯一错事。
她要拨乱反正,让他做回皎皎君子,守他余生平安顺遂 。
凑近一些,雪松香缠绕着她的鼻尖,她贪婪地沉浸在他的味道里,渐渐收敛着脸上情绪。
再仰头时,她侧开身,月光照在她脸上,美得不似真人。她坦然笑道:“皇命难违。皇帝听闻你们遇害又爆发了疫病,于是下旨让萧逾白过来。他来了,我肯定也得来。只不过我先一步来到襄县探查情况,他则去了花阳郡。”顿了顿,她艰难问道:“你可有受伤?”
沈辞看不清她的神情,也不知她内心变化。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在他动身来花阳郡前,她明明对他是有意,怎么现下又成了楚汉河界,泾渭分明。
胸口像是有一股气堵着,他闷声道:“没有。”
“啪嗒”一声,身后有瓦砾掉落。林桑晚转头,只见席闫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朝她行了一个揖礼,温言道:“林姑娘,主子到了换药时间。”
“换药?”林桑晚眼风扫向沈辞,语气有些心疼,“你受伤了?”他何时会骗人了。
沈辞道:“无妨。”
席闫扶额,活该主子守活寡。裴松也瞬间急了,比划道:“这么长的刀子捅进肚子,怎么可以无妨!”
林桑晚倏然起身,拦过沈辞的腰,将他手搭在自己肩上,对着身前两人道:“带路。”
席闫与裴松敛住笑意,很严肃的在前面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