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幔下,她的眼眶渐渐湿润,脸色极其苍白。
“呕呕呕。”许兰知走在前头,突然停了下来,捂住口鼻,胸廓剧烈起伏着。
林桑晚侧身望去,只见一具尸体横卧于街角,尸身上爬满了苍蝇和蛆虫,腐烂的气息扑鼻而来,令人作呕。
许兰知是个极爱美,极爱干净之人,他的洁癖甚至到了癫狂地步。看了当下场景,只怕好几宿要睡不着。林桑晚强忍着不适,拦了一个官兵,询问知县衙门地址后,迅速拉上许兰知打马朝府衙奔去。
拐过两道街口,高大素净的县衙大院就伫立在两人眼前,以及县衙边沿街而建的大大小小帐篷。
此时一处架着大锅的帐篷下,有位中年妇人,身着一件淡蓝色衫裙,系着襻膊,梳着简单发髻,脸上戴着面纱,大声喊道:“药汤好了,大家排好队,一个个领。”
衣衫褴褛的百姓们要么戴着面巾,要么以布巾捂住口鼻。听到喊声后,蜂拥而去。
“都隔开点距离排队。”她一边分发药汤,一边瞧着队伍的情况。
随着锅盖揭开,草药煎煮的浓郁苦味四处弥漫,林桑晚和许兰知闻了闻药味,倒是把之前那股恶心压了下去。
看着眼前有条不紊的景象,林桑晚稍稍安了心,襄县并非如信中所说乱成一团。为了不让人起疑,她与许兰知先离开长仁街,真如回乡省亲般,在襄阳富商谢宅落脚。
襄阳谢氏以丝绸为生,是当地有名的纺织大户,也是沈千三众多产业的其中一处。
许兰知到了落脚地便独自走了,他要抓紧洗个热水澡。
林桑晚自是明白他想干什么,便由着他去了。她先拜见了谢氏的当家长辈,寒暄客套几句后,她也回了厢房。
夤夜,她换上夜行衣,往知县衙门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