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何能不明白,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是这局最后成了蒋礼的必死局呢?
沈辞是绝顶聪明之人,再加上她,还不能破蒋礼的局?
乔念徽见她心意已决,静默不语,只静静坐在团蒲上,乍一看,又是软软糯糯,娇俏可人的模样。
自打她认识林桑晚起,她就明白,只要是林桑晚想做是事情,没人能阻止她。林桑晚看着潇洒不羁,实则执拗得很,只要是决定了的事,谁都劝不动。
还记得她在十四岁,在安阳做客时北漠骑兵突然蹦出,袭击安阳县,打得安阳县措手不及。知县本想将百姓疏散后弃城而去,可林桑晚握着长枪,领着县里的青年壮丁,守在城门口云淡风轻地指点江山,直到等来援军。
那时的自己只敢躲在府衙内,不敢出门。可她却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两只眼睛泛着亮光,笑得纯净明艳。
再看现在的她,脸还是那张脸,可仔细一瞧,却是心思深沉,冷静地可怕。
“皇宫有什么消息吗?”林桑晚拿了把梳子,给她整理发髻。
乔念徽回过神来,回道:“今年白鹿州天灾不断,沈大人又音讯全无,皇帝盛怒,流放了钦天监监正,现又在玉华宫斋戒敬天。太医署的医官明日便动身前往花阳郡,皇帝想再派个人负责此事,但还未定下。”
林桑晚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思索片刻,心下已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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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浅夏,气温已有些闷热,林桑晚立在正午门前,取出帕子擦拭着额前细汗,然后接过进宫腰牌,正要走时,手臂被人攥住,拖拉着进了马车内。
“萧逾白,你这是作甚?”林桑晚拿开萧逾白的手,抬头凝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