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伞鬼俯瞰了林桑晚和许兰知片刻,苍白着一张脸,转身消失在了黑夜中。
惊魂未定的许兰知呆呆问道:“这个纪无刚难道是十几年前退出江湖的那个纪无刚?”
“是吧?”林桑晚也不敢肯定,以往同他打架,他都表现得普普通通,是个六品内的武夫。她也是今夜才知,他居然是个隐士高人。
震惊了片刻,林桑晚拍了拍许兰知的肩膀,“去睡吧。”
回房后,林桑晚盘腿坐在案几前,展开棋盘,一个人静静地下棋。
时镜夷是太子之人,但她真的忠于太子吗?
沈辞动身前往白鹿州已有六日,算算脚程,明日便能到,饥荒背后隐藏了什么,需要引得他亲自前去?
执伞鬼来了,他们应该知道林永被自己救下了,只是除了罗刹这种暗杀组织,他们还请得动谁?
林桑晚一个接着一个问题想着,直至天明,才和衣睡了片刻。
疼痛如烈火般,灼烧着她的全身。她梦到了大堰的雪,她和祖父在厚厚的雪地上互相埋人,她兴奋地探出头来,看到得是祖父血淋淋的头颅。
“晚姐姐。”
乔念徽一遍遍喊着,林桑晚惊醒起身,才发现自己又做噩梦了。
她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做梦了。
“做噩梦了吧。”乔念徽擦了擦她额头的汗水,然后转身从食盒里盛了一碗粥,放在桌上,“我熬了红枣银耳粥,洗漱下过来吃。”
半盏茶后,林桑晚坐在桌边问:“时镜夷的档案还是查不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