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喜翠动手前, 宫中暗桩早就告诉了自己, 于是提前做了准备。转了几手, 最后让太子门下的一个客卿给她置办了套宅子。
“放肆。”景仁帝目露怒意,“你是在质疑顾霆, 更是在质疑朕。”
林桑晚连着磕了几个响头,凄苦道:“民女虽卑微,亦知天高地厚,岂敢妄议圣裁。只是身临危境,尚有一丝求生之念。如今民女孤苦无依,若洞察诡谲而不揭,恐使奸邪再生一计,他日君前,唯余冰冷尸骨矣。”
她说得哀婉,如同深秋的残叶,轻轻摇曳在寒风中。景仁帝静静地凝视她,过了许久,轻叹一声,“中毒之事已经盖棺定论,朕不能再发难皇后,但朕会提点皇后,不会再有下次,你大可安心。”
后宫之事,景仁帝睁一眼闭一只眼,他不是不清楚皇后的手段,只是没有太多出阁,他都能容忍。
贤妃在世时,她都能忍,如今容不下与她相似的侄女,许是胸襟变小了。
林桑晚眉头舒展,“多谢皇上。”
“朕听闻你回都后同沈卿走得极近。”景仁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漠然道:“虽说是公事,可也要顾及皇家体面。”
沈卿是他平衡朝堂的一把刀,更是一把去除所有威胁的刀,他不能有任何软肋。
“民女与沈大人绝无私情。”林桑晚坚定道:“民女还有个不情之请,可否请皇上收回旨意?民女本是罪臣之女,余生本该常伴青灯古佛,如今皇上赦免了罪责,已是莫大恩典。如今身份低微,更不能再任王妃之位。”
景仁帝盯了她许久,垂了眸,靠在软枕,淡淡道:“君无戏言,退下吧。”
见景仁帝态度强硬,林桑晚强压下内心的憎恶,道:“是。”
林桑晚退出养心殿后,景仁帝望了她一眼,突然升起一个想法,沈卿单身至今,只怕不是为了妙蓉。但很快,景仁帝又甩掉了这个想法,当初沈卿竭力阻止妙蓉去和亲,后又在赛马场上舍身救下妙蓉,也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