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帝的视线从躬身行礼的沈辞落到床榻上的林桑晚,脸色逐渐铁青, 喝道:“你们二人这是”
还未等景仁帝说完,林桑晚半撑着身子,捂着胸口“哇啦”吐出一大口黑血来,血沫星子飞溅一地。
萧逾白风般坐到床沿,眼疾手快地扶住晕沉沉的她,见她面容痛苦,他的眸底染上血色,嘶吼道:“太医!快宣太!”
沈辞低垂双目,余光落在了地毯上的一滩黑血,登时明白她的意图。他刚进来时,她明明面色红润,不像中毒或者受了内伤之人。只有一种可能,在他转头看向门口的刹那,她给自己下了药。
想到这,他痛如刀绞,她大可不必如此,为何她每次都自行决定。他既然进来了,定有全身而退的办法。
林桑晚虚弱地靠着萧逾白,额前已布满细密汗珠,齿间紧咬。原来九转千机毒会这么疼,犹如烈火焚身,又似寒冰刺骨。她好想拍晕自己,可理智告诉她,再忍忍,就快过去了。
她抓住萧逾白的手,缓缓闭上眼睛,像是在诉说最后的遗言,无助又悲苦道:“有人害我”
景仁帝等人愣了愣,听到林桑晚出声后才回过神来。景仁帝看向床榻之人,目光带着审视和冷厉,先萧逾白一步问道:“何人要害你?”
林桑晚勉力地探出头来,凄婉地望向景仁帝,再慢慢地看向皇后,似是看到恶鬼般,害怕地颤抖起来,惨白的嘴唇微微开启,停顿片刻,最终整个人昏死在萧逾白怀中。
见此,景仁帝转头审视了一眼皇后,然后下令封锁兰心殿,让太子前去太和殿操持局面,事发突然,今晚一应人等不许乱动,擅自离席。
皇后被这狐疑的目光刮得背脊发凉,心也冷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