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沈辞,身着一袭晴天色锦袍,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更显得他飘飘若仙。
他是阳春下的一捧白雪,是她得不到的梦,四年前她就该清醒过来,可她也想再等等,等他走出来。
妙容看着他清雅端正的脸庞,内心轻叹,是什么哪一刻开始等的呢?
四年前南顺战败,镇北王全军覆灭,国将不国。朝中之人皆同意向北漠国求和,而北漠国提出的条约中有一条是送一个公主同往北漠。当时适龄待嫁的公主中只有妙容,她纵观以往,没有一个和亲公主能活着回都,也没一个和亲公主能得善终。
她怕极了,哭着去求母后和皇兄,皇兄说:“你是南顺的公主,承蒙万民恩养,今逢社稷危难之际,自当挺身而出,以报黎民之厚爱。”
母后说:“你若去了北漠,你父皇对我等三人将怀揣歉意与慈悯,你皇兄也能早日当上太子。”
从小到大,她的母后眼中只有萧祁一人,她只是他们用来巩固权势的工具罢了。
她陌生地看了他们最后一眼,转身眼泪滑落。在十七芳龄,她被至亲舍弃。
在她绝望之际,沈辞在大殿中央谏言,认为北漠士兵凶残无度,其国主又是言而无信之人,即便今日谈和,明日也能撕毁弃约,举兵入侵。在竭力抗争的最后,他以一人之力让皇帝同意以战止战。同时萧逾白陡然站出,自降郡王,前往大堰,永不回都。
事后她向沈辞道谢,他只说:“公主不必谢微臣,微臣只不过尽为人臣的责任罢了。”顿了顿,他眼中盛满悲恸,看下远方,自喃道:“她不会想看到更多人因此牺牲。”
她当时不明白沈辞口中的她是谁,直到某一日,她盛气凌人地闯入沈府,进入后山,看到墓碑,才明白她是指谁。
当日沈辞毫不犹豫地将剑抵在她脖颈,眼中满是杀意。在她千求万求下,沈辞放下了手中剑,说了一个“滚。”
她仓皇逃窜,那日是景仁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而今林桑晚回来了,他的眼中又有了光。
沈辞没有瞧她,冷冷道:“福安公主有事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