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帝一甩桌上粥菜,怒道:“一月不见,这就是你要同朕说的话?也不问朕好不好?”
自古帝王薄情多疑,以前她是不信的,如今怎么还能自欺欺人。皇上疑心过重,听信谗言,草草定案,单凭几封可以模范笔记的书信就定罪林家,如何能不让她心寒。
她的父兄怎么可能会私通敌国,他们要的是海晏河清,盛世太平。可她曾多次说过:“当皇上不再需要林家时,林家自当双手奉上兵权。”
他明明回:“好。”
如今他宁可错杀也不放过,更不愿还林家一个清白。她的心早就死了。
“皇上龙体康健,福泽深厚,臣妾自是无需关心。”林慕雪如血的眸子泪珠直流,凄凉道:“臣妾自知罪孽深重,万死难赎其一。但镇北王府满门男眷忠肝义胆,如今含冤惨死,只剩林桑晚一人,臣妾恳请皇上留她一命。”
“好一个万死难赎其一。”景仁帝手一挥,将她从地上拉起,严厉又愤怒道:“是朕平时太过纵容你,让你不知分寸。”
林慕雪冷笑两声,自顾自道:“若皇上真的纵容臣妾,还请皇上同意臣妾以一命换一命。”
沉默片刻,景仁帝放开手,靠回金色软枕,神色痛苦,道:“你这是在逼朕。”
自从嫁入皇家,她与后宫一众姐妹和睦相处,治事小心,怕行差踏错,怕给言官抓到把柄,怕给父兄招来前朝官员的嫉恨,更怕皇上厌弃!可现在,她什么都不怕了,心灰意冷的她早就断了生的念头。
林慕雪强忍心中巨大的痛苦,静静道:“在臣妾离去后,还请皇上善待妙瑛和逾白。逾白心性良善单纯,此次违逆全是为了臣妾。看在他一片赤诚孝心,绕过他的过错,勿要对他心存芥蒂。妙瑛是皇上看着长大的,过了这个冬天,便有十岁了,还请念在昔日情分,待她寿宴一过,让她自立府邸,着臣妾身边的春惜姑姑陪着她。请皇上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