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像是抓住什么重点,沉沉道:“恩人?你送我发簪是为了还人情?”
林桑晚不知他为何又生气了,现下也没精力想,只道:“沈辞,我现下不想同你说话。”
话落,人瞬间消失不见。
沈辞怔了怔,放在玉尘剑柄上的手骨节发白。
林桑晚刚进林府,江知微便着急迎了上来。
江知微今年三十有一,出生于江南商贾之家,年幼时在青城山学剑,师承青城派掌门朗月真人,因此看起来比都城那些贵妇多了些清雅脱俗。
江知微上来便先瞧了她一眼,确定无伤后才问道:“你今日是不是又动手了?”
“动了。”林桑晚毫不遮掩,直接道:“不但打了一顿,我还折了他一臂。”
“你!”向来温婉文静的江知微此时也忍不住提了声,冷声叱喝道:“跟我去祠堂。”
入了祠堂,林桑晚乖乖跪在蒲团上,等待发落。
江知微见她乖巧,语气软了几分,对着管家道:“海叔,拿藤鞭来。”
海叔很快就将鞭子递给江知微,小心提醒道:“夫人,大姑娘虽自幼习武,可到底是女儿家,这要打下去留了疤可不好。”
江知微不予理会,示意海叔先下去,见祠堂门关了,她才缓缓道:“年前林家打了胜仗,却只赏不封,你可知为何?又知为何要将你留在永都?”
“略知。”
林桑晚只是不喜弯弯绕绕,不喜勾心斗角,但并不代表她不懂。
江知微叹了口气,自顾自说道:“你爹已经封无可封,日中则昃,月盈则食,这几年来林家上下都在收敛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