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滴答的檐雨,书房之内一时间十分安静,是以,云湄清晰地听见了案后那人逐渐紊乱的呼吸声。
云湄好奇地瞥过去一眼,正巧他也从案牍之中抬起眸,盯着她瞧,神情复杂,双眸杳然。
云湄手里一抖,连串儿的水滴砸入墨池。
少顷,他开腔了:“过来。”
声音闷沉沉的。
云湄不明所以,放下水丞,坐去他腿上。
还没坐定,他便倾身,从背后拥住她,圈上来的臂膀压在肚腹处,垂头,将脸深深贴进了她的肩窝里,拥抱的力道也逐渐收紧。
云湄快要喘不过气,只觉山雨欲来。
“你知道你那天,统共看了他几眼么?”正当她惴惴时,他低沉的声音,沿着骨骼,酥酥麻麻地蔓延上来。
云湄紧张地问:“……哪天?谁?”
他道:“拿放妻书的那一天。”
云湄听懂后,十分糟心。
她要商量和离,视线接触自然不可避免,这话,究竟要她怎么答?
云兆玉却不需要她的答复,嗓音闷在她的肩骨处,自顾自的话语瓮声瓮气地传了出来:“十六眼。怎么,你们有这般难舍难分吗?”
想起女儿,云湄从善如流地认错,尽量顺着他的意,语气诚恳地道:“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