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兆玉观察她的表情,毫不嫌弃地拈起袖口替她擦了擦嘴角,点破道:“看起来不像是不想啊?分明涎水都流出来了。”
绥绥只好坦白道:“没有钱。”
她这一副不冷不热的防备样子,俨然一个翻版的云湄,在她身上缺失的幼年时代,仿佛能从绥绥身上尽数找回来。
倒是跟她母亲一个德性,小事小情佯装眼泪,真被拐来,反而不哭不闹,冷静极了。
云兆玉看着看着,语气莫名又软了几分,轻轻地问:“我给你的那些金饼呢?”
绥绥说:“藏起来了。”
绥绥晓得云湄不乐得看见那些,最先在香料庄子得到的那一块,被云湄掷去了马车的角落里,还是绥绥悄悄从车厢的地缝上抠出来的。
殷鉴不远,后来所得,绥绥自然不敢再摆到台面上让云湄瞧见,不然俱都是被扔掉的份儿。
“好可怜,有钱没处花。”云兆玉忍不住捏了一下绥绥白嫩的脸蛋,随着他的动作,一只灿灿夺目的金饼变戏法似的从袖口里贴着腕子滑出来,啪嗒一声,稳稳当当落进了绥绥的手心,他双目温柔似水,笑着问,“知道怎么跟人买东西吗?”
绥绥摇头,发髻上的小幡绢花和彩色珠钗跟着颤动,抖落一串闪亮的宝光,在那张稚嫩的脸蛋上来回晃漾着,颊畔细细密密的绒毛被照得纤毫毕见,茸茸的脸仿若春桃般白里透红,看起来着实可爱极了。
这孩子实在见钱眼开,沉甸甸的金饼一经落进掌心,绷紧的小脸上顿时冰雪消融,唇角转瞬抿出了两只极其精巧的小梨涡,连凹陷的弧度都像极了云湄。只可惜眼睛黑黝黝的,与云湄极为不同,不然真能由此瞧见云湄小时候究竟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