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湄拢紧身上的披衣,神色如常地沿着回廊走出了客舍。
一切都是在精密的排布之下发展的,由头至尾。这不,这一条回廊恰巧途径南圃,那原本在弯腰赏花的刘夫人听见动静,转过身来,若无其事地笑说:“乔夫人醒了?那石冻春是我亲手酿的,说了少饮两杯,你瞧,劲力不小罢。”
云湄回道:“倒是我低估了。多谢夫人的招待,我在客舍睡得很好。”
她当然没有喝酒,这只是人家的助纣为虐罢了。
虽则心知肚明,但同时也不失为一个台阶,不然她回去不好解释。
再恶心,也得顺着下。
刘夫人观她神色寻常,心道是个能忍的,不由多打量了她几眼。
唇下的印痕快要消了,但她肌肤娇嫩,便显得一望而知。
衣领绲了一圈风毛,又被她拢得紧紧的,瞧不见脖颈,轻易看不出来有没有其他痕迹。
云湄知道刘夫人在好奇地窥探蛛丝马迹,她倒也不怕被看出来什么,因为衣物掩盖下的地方,确实什么也没有,云大人除了覆下几个吻,尝到了她咬出来的血腥味以外,并没有碰她。倒是她自己…
云湄咳嗽一声,仰头望望天色,道:“外院散席了吗?我夫君应当在等我吧。”
刘夫人收住视线,听出她的去意,走上廊来,亲自领着她往外走。
有主家的夫人亲自打掩护,云湄的缺席并没有引来多少侧目,很快便平平无奇地走出了门房,被送回自家丈夫身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