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
云湄不敢再看,收回视线,阖上双眼。她探手攥紧了他一绺青丝,指尖战抖。
“哇——!”
适逢此升温之时,孩子又哭了。这回比先头那些隐隐约约的试探啜泣,更加响亮,尖刀似的扎过来,帐中的微妙气氛几乎是瞬时便被击了个粉碎,转眼荡然无存。
夫妻两个俱都一骨碌爬起来,外头很快响起细碎的叩门声。仆从敢漏夜打扰,也是大有源头的,从前就没有要过水的先例,他们自然而然地大了胆子,不怕打扰、撞见什么。
乔子惟无奈,抚了抚云湄的手背,“我去看看。”
云湄拉住他:“你自管睡吧,绥绥她只要我。”
这话也是,乔子惟自知去了也不管用,只说:“我等你一起睡下。”
云湄披衣下榻,回身掩上幔帐,道:“你明日还要点卯,别等我了。”
这是委婉的推拒,随着话音落地,帐中人很快失了声息。
云湄无法,但她心里扎着来信的事儿,实在没办法跟他亲近,没得半途扫兴,所以才不能轻易答应。她歉疚着,一时半会儿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里间,来到设在主卧旁头的小寝房。
绥绥正在小小的坐床上翻来覆去,胎毛被碾得乱七八糟,像道旁蔓草里打滚的小野猫儿似的,瞧着滑稽,又很有些可怜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