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付诸的所有,难道还不配得到她一句解释么?
她凭什么能够这样一身轻地走了?
凭的是他许问涯的纵容。
“……云湄。”他第一次将这个名字读出来,语含困惑,仿佛真真在思忖着这个问题,“我是不是太纵着你了呢?”
“你现在一定过得很好吧。”他说着,迈开步子,在满室飘荡的画海之中徜徉,鲜血淋漓的指尖些微抬起,拂过一幅幅垂委的画纸,在她的眉眼处流连着。他似乎想通了根结,轻声呢喃道,“抱歉,很快就不会了。”
恶徒又如何,是她欺骗在先。
欠他的,是要还一辈子的。
……
临出明画堂前,许问涯倏而停住脚步,幽邃的眸子微微转动,睇向角落里画架上随意悬挂着的衣物。
那是云湄脱身前,他因要更换盛服入宫面圣,便随意脱下来扔在这里的。
衣物的腰封处,系着她给他回的定情之礼——最初的那一只,镶有与别的男子相撞的珊瑚珠的花果虫草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