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云湄说道天色已晚,没再与鸣阳郡主一块儿去马场旁看戏,转而乘车回了宋府。
鸣阳有些遗憾,只得相约下回再聚,独个儿去了看客席。运动完毕的丈夫到了跟前,她没有嘘寒问暖端茶倒水的自觉,反倒是许四郎俯下身子探出手,掖了一下她残留糕点渣滓的唇角,无奈而宠溺地说:“注意形象。”
复又毫不避讳地冲附近正喝茶休整的同僚们介绍道:“这是我内人,鸣阳郡主。”
此皇家下堂妇的名头可是响当当的,在场之人纵使身处皇城之外远离京畿,也仍有耳闻,众人微微变色,但且打量许四郎那副坦然模样,俱都收敛异色,恭敬地同郡主见了礼。
而结束最后一轮热斗的许问涯与许问渊,也陆续下了场。许问涯看见了从山腰跑下来的全昶,却没在鸣阳郡主身侧看见先前那道戴着幕篱的身影。
许问渊往这里投了一眼,亦是百无聊赖地草草灌了点儿水、擦了擦汗,便即回归马场之中厮杀去了。
全昶接过辔头,替自家公子栓好马,絮絮禀报说:“买的那些零嘴儿,宋姑娘很是喜欢,那颗玉球也收了。”
许问涯漫不经心嗯了一声,一面整理收得紧窄的刺金箭袖,一面似随口问道:“宋姑娘怎么说?”
全昶想了想,怎么转述都显得肉麻,只得照着那宋三小姐的声气儿,摆出受宠若惊的娇俏模样,鹦鹉学舌似的说了句:“她说‘好精巧的球儿!一定替我谢过问涯哥哥’。”
“……”许问涯不由看了他一眼,一副失语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