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湄眼神微冷。
倘或她方才避之不及,手里的东西,便会被遽然击落在地。
明湘原是伸出手,稳稳当当地去接,却见云湄倏而又收回手去,明湘正满腹疑惑,尔后瞧见变故,脸色变了变,四下里巡睃一圈,不满地说:“哪来的顽孩儿。”
云湄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复又伸出手,将玉球儿交给她:“不碍的,小孩子而已。收好吧。”
明湘道:“姑娘不系上吗?”
她以为云湄是想让她代劳,替她系在裙带之上,才喊她过来的。
云湄垂下眼睛,掸了掸看起来太过轻薄的裙带,以此为由说:“今日不便,留待日后再说罢。”复又额外叮嘱,“你且收好了,放到马车上的抽屉去。”
毕竟是何老太太亲自拨的贴身女使,明湘是个聪慧的齐全人儿,听了叮咛,自然当即应喏,妥帖地下去承办。
鸣阳郡主全程旁观,看到意料之外的动静,亦是“嚯”了一声,“真是欠教训的,谁呀?”抬头四处张望,作势要寻仇,只惜没瞧见半个影儿。
云湄默然饮茶,心里念头几转,复又想起大喇喇泡在井水之中的采儿,胸腔中愠怒之意缓慢酝酿起来。
府中那些人不敢禀报老太太是一时的,这会子,宋府里应当已然闹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