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 之中一点红,深更半夜的,吓得珈宁险些惊叫出声。
她低声宽慰了自己几句,又胡乱念了几句咒,方才蹑手蹑脚地继续往前走,这才发现竟是戚闻渊正在廊下烧着什么东西。
夜色深深,只有那嫣红的火舌一跳一跳的,好似要攀着戚闻渊修长的手指爬入他黑漆漆的眸中。
怪吓人的。
珈宁埋怨道:“世子在做什么?大半夜的,好吓人!”
她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她抿着唇:“烧什么要急着这一时半刻的,怎不交给下人去做?”
她扫了一眼,院中守夜的下人都不知去了哪里,许是被戚闻渊屏退了。
但就算是院中无人,他就这么大剌剌地蹲在这里烧纸,实在是有些骇人。
像是被什么精怪附了体。
珈宁没由来地想着,也许是一只鹦鹉精。
明日她便去茶楼里寻个说书人,将永宁侯世子被鹦鹉精夺舍的事情传出去。
戚闻渊没想到珈宁会醒,他手中一顿:“怕下人烧不干净。”
珈宁:“什么东西这样重要?”
她本想说莫不是哪家小娘子送给他的情信,却又想起戚闻渊说过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话到嘴边,便成了:“莫不是什么宫中的密令?竟是要辛苦世子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廊下做精怪……”
呀!她怎么把精怪说出口了。
戚闻渊道:“一些陈年旧物罢了,放在那里,徒占地方。就是因着不重要,方才要烧掉。”
“正巧今夜有些睡不着,便想着先烧了。”
他手里的其实是珈宁和戚闻泓的婚书。
对着侯夫人,他只说是怕这东西被外头人看去了,既有损珈宁的名声、不益于侯府的清名,也容易耽误了戚闻泓议亲。
——前两日,他听到了风声,侯夫人又在准备给戚闻泓相看了。
复又一脸平静地磨了好一阵嘴皮子,才将这纸婚书拿到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