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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里温热的风掠过他的侧脸。

那阵风像她一样。

温热又鲜活。

戚闻渊理了理被吹乱的衣襟,唤道:“夫人。”

珈宁没有回头,她仍小步往前走:“嗯?”

戚闻渊:“初十那日,我是想去西湖的。”

“甚至在更早之前,在某一个休沐日,我便想和夫人一道去太平街了。”

珈宁脚下一顿。

太平街……那都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

戚闻渊仍在自顾自地往下说:“我以为夫人不愿意与我一道出游。”

“我以为夫人觉得与我一道出游是无趣的,我以为夫人那日只说初十时临瑶、临珏得闲,其实是在暗示我。”

“我怕我提出来,会给夫人添麻烦。”

“毕竟夫人的生辰,我并没有做到尽善尽美。”

“端阳那日,夫人也在回府的路上睡了过去。”

走了这一路,他才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夫人不是府上的其他人。

比起给她添麻烦,也许珈宁更不喜欢——

不够坦诚。

在新婚的第二夜,她就告诉过他的。

「长久下去,这便会成为你我之间的一个疙瘩。」

早在二月十六。

早在三个月前。

早在燕京城尚还一片灰蒙之时。

她就已经告诉过他了。

若不是今日恰巧被她撞破了他们二人之间因为“中秋休沐”惹出的误会,也许这件事情真的会如她所说那般,变成一个疙瘩。

它不致命,不会让他们就此和离,但它会在午夜梦回之时,让他久久不能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