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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这接连三声“生辰快乐”中觅到了些陌生的欢喜。

她捏了捏手心,飞快地在戚闻渊的右脸落下一个轻描淡写的吻。

然后咬着唇落下一句“多谢”,便转过身去, 用尚还有些蓬乱的乌发对着戚闻渊。

她黏黏糊糊道:“世子,头发还未绾好。”

戚闻渊一愣。

察觉到身后之人并无动作, 珈宁背过手去, 戳了戳他的手臂:“世子?”

戚闻渊呼吸乱得厉害:“我为夫人绾发。”

珈宁乖乖坐好。

夏日灼目的阳光穿过竹帘的缝隙落在珈宁发间, 烫得戚闻渊几乎拿不稳那支海棠花簪。

他定了定神。

又默背了几句《清静经》。

这还是戚闻渊第一次为旁人绾发。

他的动作不太熟练,铁面玉郎站在妻子的身后, 好似一个笨手笨脚的稚童。

他僵硬的指尖从妻子的发顶滑至发尾, 又重新回到发顶,如此周而复始,仿佛没有尽头。

时间静止了, 连风声与鸟雀的叫声也停了,只有裹着蔷薇花香的阳光在慢悠悠地流动。

终于, 等到屋外传来几声旁的旅客的脚步声, 戚闻渊才将那支海棠金簪稳稳插在珈宁发间:

“夫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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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二人在客栈中用罢午食, 便往善堂行去。

真定是个不甚繁华却还算热闹的县城。

初来真定, 珈宁对一切都好奇。

有时看看屋前的矮树,有时看看远处的群山, 有时也看看近处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