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偶尔问上几句,戚闻渊尽量回答。
阳光落在二人肩上, 还带着若有若无的栀子香。
镇上的人用过午食,也有不少出门消食的。
孩童在石板路上又跑又跳, 身后的妇人追赶不上,只得扯着嗓子大喊他们的乳名。
戚闻渊道:“夫人可有小名?”
珈宁正在打量路边的一丛野花, 听得戚闻渊所言,先是一愣,复又低声道:“世子问这个做什么?”
总归无论她的小名是什么,他也只会唤她夫人。
戚闻渊只当是珈宁不想回答,便也不再多问,转而说起午后的安排:“去过善堂之后,我们可以去县北转转,我听同僚说起过那边的湖水甚美。”
珈宁随口应了,径自飘往一处卖绢花的铺子。
真定县的绢花铺子自是比不得程念之带珈宁去看过的那家,但来都来了,总得要带些东西回去。
她随意选了两朵,藏在戚闻渊送的那支金簪之后。
戚闻渊跟在她身后,安安静静付着银钱。
珈宁看了他几眼。
他没开口多说什么,只继续跟在珈宁身后。
珈宁哧笑一声:“世子今日是打算做一个不会说话的散财童子?”
戚闻渊一噎。
他只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也正是如此,侯府中人才不愿与他一道出游。
珈宁看出了戚闻渊眉眼间的窘迫,摆摆手笑道:“走吧,去善堂。”
复又踮起脚尖,凑到戚闻渊耳边:“多谢散财童子。”
少女口中呼出的温热气喷入戚闻渊的左耳。
耳中似是翻起了浪。
还是会醉人的浪。
珈宁已经跑开了。
戚闻渊捂着微微发烫的左耳,站在原地,等到二人之间隔了数丈之远,方才回过神来,跟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