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映在她水蒙蒙的眸中, 恰是浪浸斜阳、千里溶溶1。
“夫人,仔细明日头疼。”
言罢, 戚闻渊又转身想要去唤苍筤再送一盏醒酒汤来, 却见珈宁一把抓住他腰间的鞶带。
他腰间先是一松。
复又是一热。
再便是想起,今日是廿五。
逢五的。
戚闻渊这才幡然醒悟,因着宴上美酒醉倒过去的人并不是珈宁。
而是他。
数月之前, 她醉酒之时他尚能克制住疯长的思绪,也并非因为他是坐怀不乱的柳生。
而是因为当时的他尚未生出那样多卑劣的心思。
他从来就不是君子。
往日里他装作端方自持、装作光风霁月, 满口之乎者也、圣人之言。
但等到暮色四合, 他便被激出最原始的欲。/望。
他伸出手去,摘下了珈宁发间娇艳的牡丹。
夜色醉人, 戚闻渊将一汪醒酒汤, 慢慢渡入珈宁喉中。
二人皆是第一次接吻。
但有些事情果然是无师自通的。
唇齿相碰之时,温热从唇间渗入四肢百骸, 醒酒汤中的酸苦之味也化作了甜腻的蜜意。
漆黑之中,只余下二人的眼眸是唯一的光。
珈宁这才发现, 戚闻渊那双点漆眸,居然也是那样亮的。
像高悬夜空的启明星, 引着她往陌生的北地行去。
她自烟柳繁华地启程,沿着运河一路北上, 直到望见城楼之上的“燕京”二字。
两岸的风景几度变幻。
唯一不变的是天际闪烁的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