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忙背过脸去,直愣愣盯着床角被蹬得不成样子莲纹锦被。
戚闻渊打量一番卧房四周, 先是取来一件干净的中衣擦去身上的粘腻,复又寻了件清爽的淡绿色暗横纹直身。再便是以指为梳, 将披散的黑发高高束在脑后。
不过半刻钟的时间,他又变回了往日里那个如圭如璋的玉面公子。
全然看不出半分白日宣。/淫的痕迹。
珈宁努努嘴, 也撑着床沿想要起身穿件衣裳。
戚闻渊听着身后的动静,未曾转身,只沉声道:
“方才是我孟浪了,夫人若是疲乏,不若再歇一阵。夫人想用些什么?我去让小厨房送来。”
“待侍女将床榻收拾过后,再让苍筤搬个小几到床榻上。”
往常他起得早,自是未曾留意过珈宁身上的红痕,更是未听过珈宁捶打腰背时的轻哼。
如今既是知晓了狂风骤雨后她身上的难受,他自当多关照些。
如此方是君子所为。
珈宁一愣:“这不合规矩罢?”
戚闻渊道:“夫人可还记得你看过的戚家家规。”
珈宁抿着嘴,不知该如何答话。
自那次侯夫人考校过她后,她便再也没碰过那东西,早已忘了个干净。
“上头未曾提过不可在何处用食,只说了宴饮聚会之时需得分席而坐。”
珈宁小声道:“世子莫不是方才舒坦了,如今在哄我罢。”
戚闻渊一噎:“实话而已,夫人在榻上等着便是。”
珈宁这话说得他好似个急色之人一般。
他本想辩驳两句,却又意识到自己今日当真是莽撞得像个楞头小子,只得沉默着往外走去。
又在心中将“少之时戒之在色1”默背了几遍。
珈宁瞧着他渐远的背影,嘴角微微一勾。
复又将脸埋入乱糟糟的床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