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又想着苍筤说的那句怕她担心,摆摆手道:“世子回熏风院不过是因为他已累极,总不能在安和堂中歇息。”
只见她冷下脸来,端出几分世子夫人的架势:“莫要无端揣测主子。”
言罢,便转身往内室走去。
戚闻渊已经睡下了。
珈宁听着他比平日要粗重些的呼吸声,瞧着他虽饮过水、却仍旧有些干裂的嘴唇。无声叹道:
“都说好人有好报,你怎么还是受伤了呢”
她鬼使神差地去寻了一张干净的手帕,又去沾了些茶水。
接着便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去,用湿润的绢帕点了点戚闻渊干裂的唇。
手上的镯子不小心擦过戚闻渊的下颚。
呼出的热气亦是往戚闻渊面上扑去。
戚闻渊忽然睁开眼睛。
点漆黑眸映着珈宁的桃花面。
珈宁先是一愣,复又猛地将手中的手帕扔了出去,恰好挂在床榻边的屏风顶上。
她红着脸,着急忙慌道:“我刚看世子……世子……对,我刚看有只虫子扑到世子脸上了,正想帮世子扑虫子呢。”
她装出一副当真在寻虫子的模样,一会儿看看屏风,一会儿看看地面,一会儿看看床边的矮几。
就是不敢看戚闻渊。
她脸上烧得厉害,即使不用铜镜,也知晓自己定是双颊一片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