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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世子反应得快、真定县的人口也不算多,未到子时便将县上的人都带了过去。”

“有些人觉得大半夜这样折腾是世子在作弄他们,却也不敢违背官老爷的意思,只得将贵重的东西收拾好、骂骂咧咧地跟着往庄园去。”

“他们骂世子的时候,说的话得很是难听,世子也不和他们解释,只一个劲地往前走。”

“待行至庄园、安顿下来之后,世子才好声好气地和那些人解释了一番。有些人仍是不信,还在低声咒骂。”

“要奴说,世子若是当真不安好心,完全可以自己带着一众同僚去庄园避险,何必如此操劳?”

“寅时前后,真定的雨又大了许多,不少本不想大半夜跟着奔波的人也都意识到了世子的先见之明。”

“等到第二日清晨,真定县城临河的那边淹了大半,一众人更是感激世子,就差跪下来当菩萨拜了。”

“待到傍晚,大雨总算是停了,世子看过天象,说是不会再有暴雨,也不顾真定县人的挽留,当即从驿站借了马,连夜赶回京城。”

“夫人说的那道伤疤,估摸着就是在回来的路上被树枝划伤的。”

“回府之后世子差奴去了安和堂,自己便径直回了熏风院。”

“想来是怕夫人担忧。”

听罢苍筤所言,珈宁沉默许久方才低声道:“世子确实是个好人,县里大雨,原是与他这个都察院中人无关的事情。”

“而且是一个很厉害的好人。”

不是只会读书的探花郎。

而是愿意护着普通百姓的、话本上经常写的——

好官。

珈宁想不出什么颇具文采的赞美之词,她只是很单纯地觉得,她的世子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官。

一个事发之时有担当,事了之后不抢功的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