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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寄梅花,鱼传尺素,这都是戏本子里常唱的。

回了侯府,织雨与摇风将笔墨俱都备齐了,珈宁坐在案几边上,却不知该如何落笔。

说挂念着他?那便成说谎了。

珈宁不喜别人对自己扯谎,自是也不愿对别人胡说。

斟酌许久,终究是在花笺上写下这两日吃到的糕点、戏场中新排的傀儡戏、还有熏风院中初开的长春花。

写到此处,她竟是起身去院中摘了一朵娇艳欲滴的长春花来:“明日一并给世子送去。”

复又在信上写,今日在楚畹兰的生辰宴上,她顾念着主人家的面子,比试投壶之时,特意只赢了楚畹兰一筹。

却是也没想过故意输给楚畹兰。

既是写到了生辰宴,珈宁特意补了一句,她今日只略略抿了两口酒。

虽然并非是因为记着戚闻渊的叮嘱,而是因为楚家的果酒微微酸了些,不太符合她的口味。

但这些事情,戚闻渊便不必知晓了。

末了,再写上几句“顺颂时祺”之类的吉祥话。

一封家书便了了。

过了两日,这一封簪花小楷写成的家书到了戚闻渊手中。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着珈宁写的字。

秀气、精巧。

每个字的最后一笔却又都隐隐有些压不住地飞扬,给这些字添了一分灵动。

读至那句只略略抿了两口酒时,戚闻渊似乎能透过信纸见到少女笑起来时忽闪忽闪、宛若碎金的杏眸。

复又见着信封中还藏了一朵已经干枯的长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