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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他亦是早出晚归,但半梦半醒间, 珈宁总能听到床榻之上多出的一重呼吸声。

戚闻渊的呼吸声比她要稍微平缓一些,像是高山之上静默无言的明月。

而十六之后……

十七与十八两日, 戚闻渊都是在水华居中过的夜。

按传话的侍婢所说, 是戚闻渊觉得珈宁病后初愈, 需得好生休息,怕自己回府太晚, 扰她清梦。

珈宁拨弄着棋盘上零落的黑白子:“他过去那一个月, 还少打扰我了吗。”

“我夜里睡得熟,根本不会被吵醒,他明明都知道的。”

织雨与摇风对视一眼, 俱是不敢多言。

珈宁将棋盘上的棋子打乱成一团,整个人扑倒在棋盘上, 棋子硌得她脸颊生疼。

她稍稍换了个姿势, 闷声道:“我就是不明白。”

“那日是我因为病糊涂了先失了态,可他又是要做什么呢?”

他们在大婚当日就已经肌肤相亲, 但是在床榻之外, 戚闻渊连她的手都几乎没有牵过。

她总觉得,他们俩亲密却又疏离。

在那日之前, 戚闻渊更像是把她当成了……

一件需要完成的公事。

思及此处,珈宁免不了有些沮丧。

也不知她与戚闻渊何时才能变成话本中的登对夫妻。

要她说, 锦被上日日相伴的戏水鸳鸯,都比他们更像新婚燕尔。

但那日戚闻渊落在她额上的那个吻, 不过瞬息之间,却让她一整夜都觉得身上酥麻得厉害。

连笑都不会的唇, 居然能在她额间烫上一个抹不去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