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这京中舆论压迫,再加上定北侯殉国,守护边疆的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只能靠一次次出征来麻痹自己,用自己的鲜血和性命拼出一条血路来。”
楼徽宁言罢微微一顿,话中有话般道:“所以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话不仅仅只适用于君王,京中舆论,坊间说书,曾经将他捧上神坛的人们现在亦能一人一口唾沫将他溺死在无尽的指责中。”
“自请出征,对他来说或许是最好,也是最后的出路。”
阿青自嘲地笑笑:“虽然听不懂你说的这些深奥的话,但想来你能以身作则提倡女性为官,自然也有你自己的道理。”
她说着垂下眼睫,唇角笑意渐渐淡去:“兴许……只有这般,少将军才能暂时忘却战败丧父之痛吧。”
话音落,屋内二人都不再说话,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的宁静。
楼徽宁转头凝视着兀自忙碌的阿青,略一犹豫后缓缓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阿青翻找药箱的动作一顿,眼也不抬地反问:“这个答案对殿下很重要吗?”
“是不是殿下知晓了我的身世之后,就会对我毫无保留地信任呢?”
楼徽宁噎住一瞬。
阿青见状也只是低头笑笑。她若有深意地开口,语气确实轻飘飘的:
“殿下,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幸运的,很多人的经历和身世见不得光,也拿不出手,比如我。”
“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若是殿下实在好奇,等到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将一切全盘托出。殿下现在就不要再追问了,可好?”
“……”
楼徽宁转过头不再看她,望着窗外落幕的橘黄色余晖问道:“本宫昏迷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