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反常态的,荣昌太后没有再反驳。
她沉吟良久,最终发出一道悠长的叹息。
“今后的事情,今后再说罢。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意识逐渐回笼,楼徽和察觉到一束目光,转过头恰巧对上楼徽宁那双澄澈的眸子。
晃神间,楼徽和竟差点把楼徽宁看成荣昌太后。
楼徽宁看向他,眼眶微微泛着红,低垂的鸦睫掩不住满眸的心事。
楼徽和迟疑片刻,旋即伸出手,轻轻揽过她的肩膀,将她拥入怀中。
“陛下……我们的朋友都走了,都没了……”
楼徽和眸光一暗,沉默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这个道理他早就想明白了。
——自古无情帝王家,于他而言,这世上没有朋友,没有兄弟,只有君臣。
死谷天坑之下。
经过阿青的治疗,霍铮身上的伤很快便好得七七八八。他留在了阿青的竹屋里,替她打下手做些杂事。
她采药,他劈柴;她熬汤,他生火。日子虽不富足,却也格外闲逸。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霍铮对阿青可谓是感激不尽。可是因为肩上的家国责任,他伤好之后便准备回到元京复命。
临别之际,霍铮一回头,便对上了阿青依依不舍的目光。
霎那间,霍铮的腿犹如生锈了一般,死死钉在原地,无论如何都再也迈不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