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憋屈之事不能讲得太过直白,唯恐冒犯了师父,对方听懂就是。
无夷自然听明白了他的困惑,其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清楚。
以‘无夷’的身份,他对西鹭应当是十分陌生的。可自从他在澜生留下的言灵术中听过自己与西鹭相识相知的往事,不知怎的,情绪居然会随着故事的发展而变化。
比如听到澜生说西鹭曾经赖在道观不走,还想尽办法捉弄他。他便忍俊不禁,心想她大概上辈子在金乌岛憋狠了,这辈子属实是我行我素。
而听到西鹭遭受素舒的伤害,差点死在自己怀里,他心头就堵得慌,甚至恼火。
前些天,他担心自己遗漏了有关西鹭的一些信息,所以每晚都会反复听一遍言灵术。
听得越多,脑海中幻象出来的场景越来越清晰,仿佛自己切身经历过那些点点滴滴,情绪也越发复杂。
尤其听到澜生讲述二人成婚的喜悦,他心里隐隐发热。
甚至……十分羡慕澜生。
“唉。”无夷愁叹一声,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玄章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觉迷惑——师父与她之间已经解开了误解,还叹什么气呢?
两日后,西鹭的下半身开始恢复知觉,估计五六日就能下床走动。
这天,无夷带来一盘山茶花糕,说是妖帝叫人摘了空桑山的山茶花制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