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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抬头,不期与他没来得及撤离的目光撞个正着。

刹那的对视,她在他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锐利。

自那以后,她不止一次在澜生的眼里捕捉到昔日自己从没见过的眼神。

有时候他的双眼像藏着漩涡,摄住她的心神,将她拽入其中。

有时他的注视极具侵略性,仿佛她是一只毫无提防的小鸟,他是一头狩猎的狼,只需抬起狼爪,就能将她精准捕获。

这样无形的束缚感,令她不自觉心慌。

而她将澜生的转变归咎于自己当初将他七魄补得太全了,许是补过了头,才使他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七情六欲。

最令她心慌的一次,是她有一晚醉酒回到八风岭。路蛮蛮那晚醉得不省人事,是东海太子将她送回来的。

夜里,澜生把她抱在怀中。

她昏昏沉沉入睡之际,隐约听到他自言自语:“若是可以,我真想将你囚于掌中,任你如何振翅,也飞不走。”

她刹那惊醒,愣是睁着眼撑了一个时辰,最终实在乏得不行,才睡过去。

大概因为她此后时不时避免与他亲近,澜生也变得冷淡许多,很长一段时日,他鲜少主动与她开口,多半是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坐在屋内的西鹭,默然回想这些年的夫妻生活。

时光短暂,但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