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一场……
这话恰提醒她,因自己误以为被澜生囚禁,一怒之下断绝了夫妻关系。
她不禁纠结,该如何与失忆的他讲清这事,视线不经意落在房间的西南角落。
那里放着一口红漆木箱,箱面雕着一凤一凰,凤口衔着玉如意,凰爪握着同心结,箱子里边装的是她当年的嫁妆。
那时妖帝虽不愿承认他们的婚事,却也托路蛮蛮给她置办了娘家的嫁妆。
婚后某一天,澜生要求她戒酒,且语气格外强硬。她第一次与他置气,偏要喝个烂醉!
那时她醉得一塌糊涂,行事颇为莽撞。就将这箱嫁妆带了回来,还说是为随时离婚做准备。
将嫁妆带回空桑山不久,她便跟随父王去北境征伐狼族,不料受了重伤,被澜生带去八风岭调养。这箱子便被她遗忘在空桑山的屋内,一落就是数十年。
纵观近些年,她和澜生的婚姻已然出了状况。即便没有这次的误解,兴许也撑不了太久。
澜生见她久久不动,便顺着她的视线,也看见了那口木箱。
三百年的记忆并非全然消失,只是留下了自己意识觉醒后的记忆。而这事恰恰发生在他的意识觉醒不久,所以他记得很清楚。
却不希望她记得太清。
“鹭鹭。”澜生怕她深陷回忆,及时唤道,然后抬手拍了拍身下的床榻,一本正经地说:“天刚亮,屋外霜气未退,我再帮你暖会儿身子。”
这一说,及时换来了她的注意力,也换来一记冷眼。
当年的澜生,脸皮有这么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