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鹭眯着眼瞅了半晌,虽说醉迷糊了,但看这轮廓,像极了她那没良心的前夫。
“长得俊就行。”她捏了捏他的脸,笑呵呵地调戏:“我就爱这张脸,管你是谁!”
一醉吐真言,也将澜生刚刚被撩动的热火一把冷水给浇熄了。
西鹭确实醉得不轻,正是借着酒意,看着眼前之人,思绪飘到了当初与澜生在人界结识时……
四百年前,澜生只是个修为颇浅的小道士,多年只与收养他的老道士相依相伴。
老道士时常下山济世,便将他一人留在山上的道观里。即便回来,师徒二人大多时候都在屋里闭关打坐,三天都聊不上半句话。
加之澜生七魄不全,天性淡然,久而久之,他便不善与旁人打交道。
偏是他这样不太与外人来往的小道士,修行途中,偶遇一只被地煞——蜚打伤的飞鸟。他二话不说冲到蜚的面前,并设阵救下飞鸟。
那只飞鸟正是来人界帮小妖驱赶蜚,却不小心遭其暗算的西鹭。
澜生将她带回道观疗伤,还帮她在梁上搭了个鸟巢,她一住就是三个月。
伤好后,她也不顾忌他是个捉妖的道士,直接在他面前变化人形。
本以为会将他吓傻,怎料他只是愣了会儿,随即淡定地点点头:“走好。”
见他对自己的告别毫不在意,西鹭心里隐隐不痛快——‘怕我畏寒,每夜却将我裹在怀里,贴心供暖。怕我饿着,一日三餐细心喂食,虽然喂的都是些差点噎死我的糙谷。’
怎么看,这个傻道士对她也是格外上心,却不道两句不舍之言,就让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