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利器刺入,疤痕形状应当平整。而这伤疤两侧边缘并不规整,像是由内而外撑破皮肉,最终愈合而留下的。

或许是某种异形器物将他胸口扎穿,再拔出来导致皮开肉绽所形成。

她以前不曾见过这伤,应该就发生在她失踪的这一年。

失踪的那段时间,她曾短暂地清醒过两回。第二次醒来时,澜生才出现,但他看起来并无异样。

如此推敲,澜生受伤的时间在她第二次昏迷之后。

路蛮蛮曾说澜生当时将她带回空桑山时,整个人枯瘦如柴、脸色惨白,看着像受了重伤,之后就回去了八风岭闭关疗伤。

所以,他是因身负重伤,急需闭关疗伤,担心她独自死在洞里,才‘大发善念’将她的心脏复原,再把她送回空桑山。

除了这个略显牵强的理由,她想不出更为合理的解释。

“呵!加害者明目张胆成了救我的人,昔日的‘纯良’是你装出来的么?”

西鹭看着床上死气沉沉的男人,攥紧拳头,真想将他砸醒,质问他——夫妻三百年,几句真话?多少真情?

这样的念头在脑中掀起一阵阵怒浪,右手仿佛被无处发泄的愤怒驱使,缓缓伸向他的胸口。指尖轻轻触及那道疤痕,再沿着边缘滑动。

究竟是什么样的物体,能形成这样不规则的痕迹?

是……手掌吗?

这个猜想刚刚掠过脑中,手掌便呈刀式,横贴在这道伤疤上。

就在她开始运力时,屋外恰有飞鸟掠过,叽叽清脆的鸟声犹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下,叫她瞬间清醒。

西鹭怔怔看着自己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