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音摇头道:“给你就收着,它对我而言,值这个价。另外,可以借李公子的笔墨一用么?”
“嗯。当然可以,江姑娘请便。”
江澜音道了谢,取了笔墨寻了个方便处,提笔给季知逸写回信。
江澜音从未写过如此没有修饰的信,内容不多,只是对季知逸的问话一一做了回应。写到末处,她本想询问他的伤情,叮嘱他小心注意,犹豫了片刻,她终是没有直白的表现出自己的担忧。因为她娘曾经说过,有些时候,担忧关怀太多,也会成为对方的负担。
微微思索,江澜音主动写下了一段题外话:“愚兄曾在青未山上修了一座亭子,亭翼坐有吠犬石像,倒是有些趣味。我觉得,你若见着,定然欢喜。”
想象了一下季知逸见到那石像所吠方向时的场景,江澜音觉得他十有八九也会认同她那无聊哥哥的恶趣味。
她将笔墨吹干,折进信封递给张合道:“差人送给将军,再捎些上好的金疮药过去。”
待张合离开,一直靠坐在墙边的李曾云道:“江姑娘待季将军倒是真好。”
李曾云这句语调有些奇怪,江澜音偏头看向他,但见神情又十分诚意。她敲了敲手指,大概是她想多了。
“今日多谢李公子了,妾身还有事情,便不打扰了。”
醉茗楼离书肆只隔了一条街,难得出来走动,江澜音也舍了马车,准备带着银翘漫步过去。走了几步,发现李曾云跟在她的身后,不禁停步疑惑道:“李公子还有事?”
李曾云背着书筐解释道:“哦不是,我准备回醉茗楼,看起来江姑娘好像同路。”
“你也要去醉茗楼?”江澜音也觉得很巧,李曾云点头道,“是,我如今借宿在醉茗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