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曾云看着江澜音指尖下的亭翼之兽,眉头轻动道:“实在是什么?”
江澜音抬眼哼了一声:“幼稚。”
李曾云有些错愕,回过神后指了指亭子上的犬像道:“在下倒是觉得,修亭之人甚是风趣。”
“什么风趣,他就是恶趣味!”江澜音点着亭子上朝向四面张嘴狂吠的犬像道,“正常人谁会恶趣味的在亭子上雕四只狗?”
李曾云不禁反驳道:“狗怎么了?忠正、勇猛,吠声可止恶贼,不好么?”
这会江澜音没了声,半晌后才蹲下身盯着画低喃道:“他也是这么说的。”
方才还在辩驳的李曾云安静了下来,看着江澜音的发顶,垂在身侧的手微动,又慢慢缩回了袖中。
“寒漠欺人,行径如贼。以狗相对,正是合适。”李曾云看向那座朝北的亭子道,“青未山于边塞北眺,犬首朝北而吠”
李曾云笑了一下道:“你说得没错,这种反击寒漠的方式,确实是幼稚。”
得到认可的江澜音并没有因此而高兴,片刻后她收了画不快道:“哪里幼稚?对付寒漠,正好般配!”
李曾云不由得瞳眸微瞪,女人心还真是海底针,说幼稚的是她,应和了她,她倒又生起了气来,合着他怎么说都不对!
“这幅画我要了,银翘,给他一锭银子。”江澜音将画递给张合,张合打量了一下李曾云,抱着画小声道,“夫人,奴才瞧着这书生也不是什么名家,这画大抵是值不了那么多钱的。”
李曾云这个人看着憨憨的,耳朵倒是尖儿,他推了银翘递来的银子道:“这位小哥说得不错,确实不值当这么些银子!”